那是一只普通的白色信封。没有公司标志,没有印刷的收件人资料,地址和姓名都是手写的。知言原本以为是哪个机构寄来的通知,直到翻到背面,看见寄件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田诗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停住了。那三个字写得很整齐,笔画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知言看了几秒,心里浮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这个人的字。可是,她竟然认得出来。高中时,每到圣诞节前,田诗涵总会准备一叠卡片。每个人都有,没有因为交情深浅而遗漏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记得那些卡片的纸张,有些带着淡淡的香味,有些印着圣诞树或雪人。诗涵不会在每张卡片上写一模一样的祝福,总会多添几句只有收件人看得懂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久到她一时想不起来,两个人最後一次真正说话是什麽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信封上除了地址和姓名,没有写其他内容。她想拆开,却又听见厨房里水龙头没有关紧,水滴正一下一下落进水槽。

        知言把信放在餐桌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信已经寄到了。她走进厨房,重新打开水龙头。水流冲过高丽菜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餐桌上的信静静躺着,寄件人的名字朝上,像是一个从很久以前走来的人,站在门外,还没有按下门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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