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暗在蕴酿着自己的计划,瞎征的确是个人材,这种普通人忍无可忍的污辱,他忍了下来,他一再暗示自己,暂时的受辱,是要干掉刘瑜。只要解决了刘瑜,他觉得大宋就将没有人能挡住他的脚步,而只要在大宋侵占到足够多的土地,那么罔萌讹又算个什么东西?
所以他冷静下来,说服自己,琢磨起了下一步如何对付刘瑜。
罔萌讹不是什么善良人士,如果只有他和芭里丁晴等几个相对,而他又确定这手令是假的,不用瞎征说,他早就把那手令撕烂了。可现在不是啊,现在众目睽睽,几万兵马包围着,真这么干,当着几万人面前这么搞,简直就是在污辱这几万兵马的智商吧!
于是,芭里丁晴所率领威福军司的部队,和罔萌讹的铁鹞子,就这么对峙起来。
宋五郎听着刘瑜的推论,不时有那些地头蛇入内来,低声向着宋五郎汇报芭里丁晴跟罔萌讹的情况发展。
一开始还好,越到后面,宋五郎当真是越听越惊心了,因为所有的情况,和刘瑜所推导的,几乎就是完全一模一样。宋五郎望着在那里默默冲泡着茶水的刘瑜,有一种很难言明的情绪,在胸膛里涌动着。
他妒忌刘瑜吗?说从来不妒忌,那是假的吧。
宋五郎当年虽说进士无望,但也是中过举的,才得以进职方司当了书吏。
而刘瑜呢?也不过同样的进士无望,举人的经历,连职方司的资历都没有。
然后年纪轻轻,也就几年之间,就做到直秘阁,一路经略安抚使,而且皇城司的公事,据说背后也是刘瑜在操盘。
一开始,宋五郎是妒忌的,特别是刘瑜刚刚在边地打滚,以此为晋身之阶,混了个特奏名出身的时候。宋五郎认为刘瑜是沾了范门子弟的光,如果不然的话,不见就能做得比他自己更好。
但当刘瑜做到直秘阁,又经略安抚一路时,宋五郎就不妒忌了。
那是真不妒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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