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年幼时,师父还并未像现在这般,算得上精神矍铄。天守阁与荒海都忌惮镇守寺几分,大家说是因为住持,“那镇守寺的老和尚有来历,女君也要敬他三分。”然而是什么来历,有说是女君的参谋,有说是女君的表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既然提到那位女君……他想起来,第一次见到圣驾也是在镇守寺的大殿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师父虽给他起了法名,让他在册,又承认他是镇守寺的弟子,但并未跟他提过正式收徒的仪式。不光如此,全寺上下,大家都十分默契地对此事闭口不谈。直到师弟受戒,他亲自求问师父,为何他不曾受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在镇守寺中安度一生的命数。”师父并不看他,只将手中的棋子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不知道师父还会算命,那不是道士的功课吗?

        师父确实会算命。他的心中有许多人的命数,连那位高居天守阁的女君,也要来问一问他。于是沾了住持师父的光,他第一次见到了稻妻这位当权者的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殿之内的偏室,从搬开的门扇里可见蒲团上静静端坐着两人,似乎是在饮茶交谈;大殿之外,隔两步便有把守的侍卫,神情肃穆,胜过僧众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君进殿时,他正在回廊边,同师弟说着话。听见刀镡磨在环带上的声响,他便注意到了那位走在最前头的人,反应了一会儿,还没来得及行礼,人已经进到了殿内,挡在重重侍卫之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说,这第一面不过是短暂地匆匆一瞥而已。尽管如此,他觉得但凡见过这位女君的人,都不会忘记她的相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得心下疑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弟见他发愣,问他怎么了。他知晓这理由的荒唐,但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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